千里馬與汗血馬

千里馬
        千里馬一詞,最早見於《楚詞•卜居》:“寧昂昂若千里之駒乎?”以後中國正史中多次提到千里馬,如《史記·趙世家》:“繆王日馳千里馬,攻徐偃王大破之。”
  千里馬的字面意思非常清楚,“那就是,能夠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良馬。
  歷來人們大多認為,千里馬泛指一般好馬。所謂“千里”只是個虛數。因為現代人誰也沒有見過一天能跑500公里的馬,然而古代人卻在古籍文獻中多次提到他們的千里馬實實在在跑出千里距離。看來問題主要出在“千里”這個長度上。
  據考證,周朝時代的1華塈擐X現代長度只有298.65米,1000華奡N是現代的298.65公里。如以一個白晝12小時計算,平均每小時只需跑完24887.5米即可。對於馬來說,這是極慢的速度,僅僅與“快走”差不多。
  實際的長途行進,不可能連續不斷的跑上12個小時,而是用某種“中速”。比如,每秒鐘行進10米,每小時行進36公里。那麼,用8個多小時跑完千里路程,其餘3個多小時用於途中的吃喝休息,應該說是符合邏輯的事情。
  由此可見,千里馬跑的並不像許多人想像的那麼飛快。事實上千里馬只是具有非常持久耐力的良馬。
那麼,中國古代究竟有沒有這樣的良馬呢?答案是肯定的,我們知道,古代蒙古大草原,綿亙萬堙A水草極為豐美。在如此遼闊的原野上,不但生棲著野馬、野牛、野養等各種食草動物,還生活著老虎、豹子、豺狼等食肉動物。在這個生態平衡、相互依存的環境堙A虎狼們的追殺逼迫著野馬加快自己的奔跑速度,形成你快我也快,快勝慢汰的進化迴圈。
  待到中華先民們深入草原捕捉野馬的時候,可以肯定的說,很多野馬都是名副其實的千里馬。考證古籍,著名的周穆王八駿是為其駕車的造父在山西商縣華陽山捕獲的野馬,而婦孺皆知的九方皋相中的“千里馬”也是在一個被稱為沙丘的地方捕到的野馬。
  由此可見,中國歷史上的確有過名副其實的千里馬,這些良馬可在一個白晝內行進298.65公里,達到當時長度概念上的“千里”標準。
  造成後世中國人不相信真有千里馬的原因有兩個:
  1.度量衡制度改變造成概念理解誤會。
  2. 就眼見為實而言,現代人已經無法看到能夠日行298.65公里的馬了,因為缺少虎狼在廣闊草原上的追逐,家馬也就逐漸失去了馳騁千里的勇力。


汗血馬
  西元111年和西元104年,雄才大略的中國漢武帝兩次發兵大宛(今中亞土庫曼斯坦共和國),擄回他夢寐以求的大宛馬。從此,世界馬學歷史上又增加了中國創造的兩個新詞“汗血馬”和“天馬”。
  大宛馬今稱阿哈馬(AKHL-TAKE)。系由居住在土庫曼阿爾卡綠洲的泰克部落人經千年培育而成,這種比著名的阿拉伯馬更早育成的人工品種,呈典型的沙漠馬特徵:體高中等,體型纖細,清秀,乾燥,皮膚極薄,既耐嚴寒、酷暑,又耐饑渴,速度快持久力強,是世界工人的古代良種馬之一。
  當大宛馬的英姿展現於世的時候,中國人立即在驚歎之餘發現了一個秘密:有些大宛馬會在每日中午流淌鮮紅如血的汗液。其實第一匹進入中國的汗血馬是在西元前114年被人偶然捕捉到並進獻給朝廷的。漢武帝不僅將該馬供養於太廟,還命人為此專門創作了《太一之歌》,描述該馬的神奇汗血。
親眼見到汗血馬的優良品質促使漢武帝下決心發動奪馬之戰,隨之上千匹大宛良馬來到中國,不僅驗證了汗血奇跡,也實實在在地改良增強了中國的國力。此後,歷代文人墨客賦詩填詞,撰寫傳奇故事,形成中國人獨有的汗血馬情結。歸根結底,它反映的是中國對封疆萬里,強國盛事的追憶和懷念。
歷代中國古籍文獻對汗血馬的記載及描述有《史記·大宛列傳》:“大宛……去漢可萬里,……多善馬,馬汗血,其先天馬子也。”
  《史記·樂書》應劭注:“大宛舊有天馬種,蹋石汗血,汗從前肩膊出如血,號一日千里。”
《西域圖記》:“相傳大宛國中有高山,其上有馬不可得,因取五色馬至山下與集,所生之駒,皆為汗血,因號為天馬子。”
  《山海經·中荒經》:“西南大荒有馬,其大二丈,髯至膝,尾委地,蹄如丹,日行千里,日中而汗血。”
  《後漢書·光武十王列轉》:“光武皇帝……並遺宛馬一匹,血從前膊小孔中出,常聞武帝歌天馬,沾赤汗,今親見其然也。”
種種跡象表明,大宛馬進入中國後,其汗血表現經一段時間後就會消失,這使得原本神秘的汗血現象更蒙罩上一層傳奇的面紗。
  到了近代,科技日漸發達,世界各地都有學者專門研究馬的漢學現象,並試圖解開千古之謎。
僅就中國而言,迄今為止有三種學說對馬汗血現象作出解釋:
  1. 原南京農業大學已故教授謝成俠的“悍威說”。在1958年出版的《中國養馬史》中提到汗血馬時,謝認為:“這是形容大宛馬很有悍威,但古人卻認為汗中出血。”繼承“悍威說”的學者則進一步提出了“錯覺說”猜測:“流汗如血僅僅是一種文學上形容,馬出汗時往往先潮後濕,,對於棗紅馬或栗毛色的馬,出汗後局部顏色會顯得更加鮮豔,給人感覺是在流血……”“悍威——錯覺說”雖主觀臆想成分較多,但仍不失為一家直言。
  2. 中國臺灣微生物學者于景讓先生的“付絲蟲病說”。1990年在臺灣出版的《馬經》一書中引述於的考證說:“汗血馬的前肩膊和頸,背的皮下,組織中,有一種出血絲狀蟲寄生著,使馬的皮膚隆起約0.5mm.馬疾走時,血管張大,受蟲寄生處的創口隨之裂開,血便隨汗一起流下,汗血馬因此而得名。”
“付絲蟲病說”流傳較廣,也並非一人所創。早在清代,就有德效騫在《班固所修前漢書》的注釋中認為汗血現象釋由鑽入馬皮內的寄生蟲所引起的。2001年,又有日本人宣佈“發現汗血馬”,但並未公佈對汗血馬成因的解釋。
  “付絲蟲病說”的問題在於:其汗血馬現象與估計描述不僅相符。因為付絲蟲病汗血自古至今凡馬皆可得,並非大宛汗血馬可以獨佔。
  3.作者本人的“阿哈馬真汗血說”。我在1994年中國天津出版的《養馬雜誌》“大宛馬汗血考”一文中,曾寫道:我在美國研究馬學期間,1993年12月7日,專程前往位於弗吉尼亞州斯坦頓的山尼多牧場,拜見美國阿哈馬協會負責人凱斯夫婦,我向他們提出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你們的阿哈馬是否汗血?”對此,凱斯夫婦的回答是肯定的,……”1983年(阿哈馬)高爾卡運抵美國後,主任立即發現它汗血。關於這一點,凱斯夫婦做了詳盡描述:“當我們第一次見到高爾卡身上有一片“血跡”時,我們以為是誰砍了馬一刀,但是仔細檢查出血部位的皮膚,卻沒有發現任何損傷或異常。“血”在一塊長約6∼8英寸、寬約1∼3英寸的狹長部位上透過汗毛孔慢慢滲出,在馬的肩部形成一片垂直條狀血跡。“血”的顏色鮮紅,又很稀薄,好似摻混有大量的淋巴類液體,在陽光照射下,反光略成綠色。稍後血色轉紫,乾燥後在皮毛上留下一層褐色粉化狀物質。汗血時間固定在中午,與運動與否沒有任何關係。出血部位每天都變換不定,但僅限於肩胛骨所處的前臂部(正是中國人所說的前肩膊)。而且只限于左肩部,右肩及身體其他部位從來沒有出現過汗血現象……。”由於凱斯夫婦對汗血現象的描述與中國古籍記載完全相符,加上我本人的拍照以及親眼所見,研究推理,李衛平提出“阿哈馬真汗血說”。作為一種受到普遍關注的學說,“阿哈馬真汗血說”認為:只有阿哈馬的汗血與估計描述相符,古代大宛汗血馬既現代阿哈馬。
  阿哈馬與眾不同的汗血原因是受到土庫曼斯坦地方某種特殊致病體的感染,感染的途徑是土庫曼泰克部落人為阿哈馬特別安排了某種特殊食物鏈,即給某些阿哈馬優良個性飼喂帶有某種致病體的食物,由此形成感染迴圈。一旦讓馬離開當地或切斷感染迴圈鏈,則病患逐漸消失。由於缺乏對致病體的確認證據,“阿哈馬真汗血說”也無法完全徹底揭開汗血現象的千古之謎。而對於視汗血馬為國寶的土庫曼人來說,2100多年前,面對兵臨城下的李廣利大軍,大宛國和談的底線視:可以交出國王,可以放馬出城任意挑選,但是決不允許漢軍入城,寧死不能暴露汗血馬馬廝堛滲絞K。時至今日,在外界眾多專家學者的爭論面前,他們依然恪守傳統,保持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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